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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汝南:棋道如天 顺势而弈
 
http://www.gzqys.com  国内外棋类新闻  2007年5月22日

               来源: 《机遇》杂志
1997 年3 月9 日,在赴漠河观看HB 彗星和日全食“世纪幽会”的列车上,机遇使我和王汝南对坐棋枰。在一盘实力悬殊的授子棋中,听他谈天文论棋道。

  “围棋是怎么发明的?有一种说法,最早是演化天象的。‘星罗’‘棋布’嘛!经纬交接的要点叫‘星’,中心点被叫作‘天元’。”王汝南让我在棋盘上的八个星位都摆上黑子,然后他把一枚白子轻轻地点到正中。“星象和围棋都是极简单的黑白两色,却都蕴藏着极奥秘的变化。天文深不可测,你能说清一个天体有多少星宿吗?围棋变化无穷,你能算尽一个定式孕育着多少变化吗?”

  10 年后,当王汝南在自己的本命年卸任中国棋院院长时,《机遇》又使我们倾心交谈。作为媒体焦点的中国三大棋界和桥牌的掌门人,有人劝他写回忆录,他不写。

  “人哪,在星空下都是渺小的。你成为焦点是因为你正好处在这个位置上,这本身就是一个张扬的项目。回忆录有太多个人主观的烙印,难免总是写好的,忘了自己的毛病。这是人的通病,也是人性的一部分。”

  他崇尚的还是一种清净。像北极村月球遮住太阳的一刹那,天幕上骤然出现的星空。

  “天时不可求,人和却可调”

  2003 年6 月,57 岁的王汝南接任陈祖德院长成为中国棋院新一任掌门时,曾低调地表示:“我的心情就是八个字:平稳过渡,勉为其难。”而他在任的三年半时间,中国围棋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如果硬说天象的话,数“狗”的王汝南1997 年在漠河看的是“天狗吞日”。而2006 年,恰恰在王汝南作为院长的狗年本命年里,中国围棋狂收团体、个人七项冠军。

  对于人们普遍认为王汝南是“福将”的说法,他哈哈一笑欣然认可。对于这几年中国围棋的突破,性情谦和的王汝南愿意把功劳归于天时和前任。他认为在几代棋手的努力下棋力到了,他只是顺势而为,把它凝聚起来。

  “我认为最值得骄傲的是在棋院营造了一个和谐的氛围。围棋请出了老帅陈祖德和天马行空的马晓春。队员们得想,连陈老都天天在这里下棋,连号称一天只下一小时棋的马晓春都来监督训练了,他们当然要更努力了。”

  人们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王汝南说,他宁愿做微波炉,让它从内部自己发热,而不从外面烧三把火。但无为不是不为,是不可为的不为;放手不是不管,是不该管的不要管。2005 年7 月6 日,中国棋院举行了中国围棋队教练聘任仪式,吴肇毅、邵炜刚等年轻的棋手进入教练组,马晓春九段出任教练组组长。

  “马晓春是个围棋天才,也是元老了。请他出任总教练,就是要给他一个舞台,让他放手干。当然,也是马晓春给我面子啦。”

  他说,也可以说自己是个福将,但不是运气,他也不是一上来就拿到冠军。都说时势造英雄,围棋搞了这么多年,正处在上升阶段,但努力了未必成功,这是无法强求的常理。

  他刚当院长时也并没有刻意一定要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订出什么目标。经过围甲联赛,经过各种经验教训的磨练,一批年轻人上来了。

  “走不出心理阴影,常昊就会是一个悲剧性人物”

  事实上,王汝南接任时,围棋院笼罩在一种失败的阴霾中。尽管中国已积聚了棋力,也在辛辛苦苦地努力,但就是心结难解,逢韩必败。1995 年以后,除了俞斌1997 年获得一个冠军外,五六年没有拿到冠军最引人注目的是常昊对李昌镐,一到国际大赛的决战,每每临阵失常,功亏一篑。让常昊备受压力几近崩溃。

  “常昊的水平很高,别人的期望也很高。但一进入决赛就让人打一棍子。开始是李昌镐,又来一个曹薰铉,就被彻底打蒙了。有人说他不行了,不相信他能赢。有人骂他,都说你是中国的代表的样子,你老拿不到冠军怎么说哪!爱好者不是职业也不是事业,看围棋是要快乐。你总赢不了总带来痛苦谁受得了啊。”

  王汝南没有一上来就给他定什么目标。王汝南认为,技术上常昊正在上升的时候。问题在于,一到关键场次就对自己的能力含糊了。如果他心理上挺不过来,就是一个悲剧性人物,很多人就这样闷过去了。让常昊取得自信,突破心理障碍是全局的突破口。

  “常昊更需要的是关心。并不一定刻意做什么,在旁边看他下棋,让他感到你需要他。每一次他走送他,他回来接他。在一些细小的地方让他感到领导关心他。”

  突破心理关口是个很复杂的过程,不能强求。棋院也尝试找过心理医生,上课进行心理引导调节。但问题是棋手不愿跟你谈,有戒备。其实棋手整天都在考虑这些东西,即使他能回答他也不会对心理医生说。

  不赢棋,王汝南心里比常昊还急。但他深知自己毕竟不是第一线的。王汝南的体会是,棋道和天文一样是一个大宏观,对棋手只能是一个大的引导,不是具体某一件事就通了。“你要相信他,要给他自己的空间。关键是在他失败时,在他最倒霉的时候鼓励他:进决赛容易吗?你六次进入决赛,谁让你来着?你自己打上来的嘛!说明你有这个实力。”

  对外静观其变,对内静无杂念。一个是让常昊不要失去信心,要相信自己有夺冠的实力,一个是锻炼棋手自己的控制能力。好在常昊挺过来了。第一个冠军一拿到,心理阴影一下子就冲破了。窗户纸一捅破,不光是他,整个围棋队一个一个冠军蜂拥而至。

  “我13岁进棋队勤工俭学,还有零花钱”

  “我身高1 米不足66,体重不到100 斤。”但在他单薄的身体上却有着一种无形的气场。每逢大赛在电视上挂牌讲棋,沉稳有度的王元颇有局长风范,而激情洋溢的王汝南倒像个擂台赛的先锋。

  “我上学时就是小个子。1960 年我在合肥七中上中学。爸爸那时是建筑厅的一般职员,妈妈就是家庭妇女,我兄弟姐妹四个。那时学围棋的人少,有几个孩子下围棋啊!”

  说起王汝南最初到围棋队还很有戏剧性。1960年,日本围棋代表团来中国,国内的老前辈都下不过人家。周总理和陈老总都很关注,他们在上海碰到安徽省委书记曾希圣时就跟他交代说,围棋是中国的东西,要搞起来,要培养一些年轻人。

  “那时叫‘曾天王’嘛,他回到省里,暑假就办了一个培训班,自愿报名。我中学的班主任是体育教研室的,觉得我个子小,别的也干不了,就去学棋吧,还管吃饭。”

  王汝南欣然报名了。那个老师拿着表格一看说,“你爸爸可是我老朋友啦!”看王汝南报名是象棋,他就说,“你报围棋吧”。那时的王汝南连围棋是什么还都不知道呢,但知道靠勤工俭学,可以挣零花钱。

  那年他还不到14 岁,一个月过后,已经是围棋班里成绩最好的了。没多久,全省青少年围棋比赛举行,因为少年没几个人,王汝南就一起参加了。前三名都是成年人,他得了第四名,被称为围棋神童。1960 年12 月王汝南顺利进入安徽省运动队。

  1962 年10 月,北京举行了全国首次少年儿童围棋比赛,超级棋迷陈毅元帅亲临赛场观看,那张陈老总观看少年下棋的珍贵照片里两个对弈的少年就是王汝南和华以刚。

  “我的遗憾是:作为棋手没有达到自己的境界”

  1963 年王汝南调到北京国家集训队,先后是围棋队运动员、教练员、中日友好围棋会长,自1992年中国棋院成立至2003 年接任中国围棋院院长时,他一直担任副院长。作为同龄人,我问他46 年的围棋生涯有无遗憾?

  “当然有遗憾。作为棋手没有达到自己的境界。(只在全运会围棋赛上获得过亚军。)1966 年文革开始,我二十一二岁,水平正是发展到爬坡的关键时期,啪地摔下来了。下放进厂,一放七八年,那种劲头就不一样了。围棋有它自身的规律,要相信功到自然成,但也有功到没有成的。围棋和天象一样,很多机遇都是一闪而过,稍纵即逝的。”

  2007 年1 月17 日,王汝南正式退休。“别人是‘解甲归田’,我则是‘解甲归棋’。我都跟马晓春和华以刚他们说好了,退休以后我还要来下棋呢,男孩下不过,就跟女孩下,享受我的快乐围棋。”

  现在王汝南作为中国围棋协会会长,更可以着力于围棋推广。“爱好者是我们国家围棋的根基。我们讲棋就是面对爱好者,必须要有一种投入的热情。”

  我想起10 年前在不足8 万人的边陲小镇漠河,王汝南的到来使小镇的棋迷兴奋异常大开眼界。他在为日本一代棋师宫本直毅和中国天文学家何香涛的让子棋挂牌讲解中,借着“日彗同辉”的千年奇观,深入到围棋的基础和底蕴:

  “让我们触动的是,作为日本围棋先辈大师宫本直毅即使对一个中国业余后生下棋时,那种心无旁骛的认真专注。这是一种对围棋和对手的尊重。棋手就是棋手,而不是明星。这才是围棋的底蕴和人气。”

  王汝南说,天文棋道本同源,都在黑白两色间。围棋和天文一样,都要耐得住如永恒星空一样的寂寞和宁静。极致者才会达到一种天人合一羽化而仙的境界。

  【采访后记】

  在刚刚举行的“春兰杯”庆功会上,四代围棋国手如群星灿烂。年轻棋手一扫前五届春兰杯尽败日韩的阴霾,包揽了本届“春兰杯”的前四名。庆功会的主持者、现任中国棋院院长华以刚,正是45年前在陈毅元帅面前与王汝南对弈的小棋手。

  比起陈组德的殚精竭虑超越自我、聂卫平的时不我待英雄气盛、马晓春的才情横溢天马行空,王汝南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以清醒和亲和摆活了中国棋院这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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